顾从絮阴恻恻地看着满秋狭,心里盘算着此人怎么吃才好吃。

满秋狭抖了抖,一时间不敢去和恶龙对视。

相重镜见顾从絮真想啃人了,忙拽着他让他回识海里。

顾从絮不满得很,憋着气化为龙形将自己的龙纹灯盘在中央,气呼呼地生闷气去了。

相重镜正要和他说话,易掌门已经开始满脸通红地道歉了。

相重镜并未觉得冒犯,寒暄了几句被易掌门请去喝茶赔罪。

剑尊对喝茶没什么兴趣,但又不好拂了易掌门面子,只好笑着跟着去了。

易掌门是个十分大大咧咧的性子,待人真诚没什么坏心,还特意将自己珍藏的茶饼拿出来待客。

他应该极其喜欢那茶,原本心疼得只掰了一点茶叶放在茶壶中,好一会才后知后觉这是招待剑尊的,立刻掰了一堆放进去,动作干净利索,丝毫不见方才的抠抠搜搜。

相重镜余光扫见,诧异地挑挑眉,全然不知道为何易掌门对自己这般推崇。

沏好了茶,易掌门一边倒茶一边故作镇定道:“剑尊来临江峰,可是有要事要做?”

易郡庭在一旁插嘴道:“爹,剑尊说是来做客的呢。”

易掌门瞥了自家蠢儿子一眼,心想剑尊去查当年真相之事已是三门人尽皆知的“秘密”了,真相还未大白,他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来临江峰?

也只有易郡庭会相信相重镜是来单纯做客的了。

相重镜并不想对真心待他之人有一丝一毫的利用,笑了笑,道:“我的确是来做客的。”

易掌门将茶杯轻轻放在相重镜面前,煞有其事道:“看吧,剑尊说是来做客……啊?”

回过神的易掌门诧然抬头。

相重镜冲他一笑,道:“在三毒秘境,郡庭帮了我许多,我此番路过,自当过来拜访。”

易掌门愣了愣,接着老脸一红,为自己以己度人的小心思感到羞愧。

易郡庭有些得意地哼了一声,又眼巴巴拽着相重镜的袖子,道:“那剑尊可急着要走,能在临江峰小住几日吗?”

相重镜想了想,道:“也好。”

易郡庭立刻欢呼,易掌门也惊喜地看着他,对上相重镜探究的视线忙干咳一声,装作庄严的模样,说了几句客套话。

临江峰的确是修养静心的好地方,相重镜被安排在一处悬崖边的院落,一出远门便能瞧见无数云海仿佛潮水似的扑面而来。

易郡庭眼睛亮晶晶:“剑尊喜欢这里吗?!”

相重镜笑着抚摸他的脑袋:“喜欢,多谢。”

易郡庭开心得不行,欢天喜地地跑了。

相重镜目送少年的身影消失后,才披着黑色长袍,慢条斯理地走向悬崖边。

云海依然在飞快涌来,穿过相重镜身边时带来一股彻骨的寒冷,仿佛秋日带着霜气的白雾似的。

相重镜面不改色地敛着衣摆坐在悬崖边,双脚悬在峭壁上,衣摆被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