炷香到底有多久?

即便两人运转心力到了极致, 落子如同闪电。

也只不过是开篇互争之势。

曹之轩突然皱起眉头。

一炷香时间到!

空间传来一阵波动。

东伯风雅的面容上勾起了一丝笑意。

“是我棋宫大棋公的气息!”他唇角微微勾勒, 不再去看棋盘布子,反倒是眯起眼想看清楚是哪一位大棋公率先来此。

空间出现一道极为骇人的裂缝。

空间裂缝被一只手拉住,向一边缓缓撑开。

气息有些不对。

有一种极为妖异的感觉。

滴答。

滴答。

生死墨盘上多了一滴粘稠的血液。

东伯风雅没有说话,看着一滴两滴血液低落。

他沉默抬起头,望向那道空间裂缝中走出的身影。

那道身影身材修长,一头黑色长发如瀑般垂落。

一只白玉簪斜插在发中,如同修罗般紧紧扣住黑发。

是个女人。

极为恐怖的女人。

阎小七面无表情,一只手平抬而起。

那只手上拎着一颗头颅。

南宫般若。

的确是棋宫的大棋公。

东伯风雅笑了笑。

他死死盯着那个女人,声音有些沙哑。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另外一道身影从阎小七背后踏出,那人立起四只手指,在胸前竖起,向着北魏陛下淡淡鞠了一躬。

袁四指平淡至极道:“只可惜棋宫太过谨慎,不愿意多派一位大棋公,否则按照王爷的计划,还能多拉几位大棋公赴死。”

曹之轩面色有些不善,寒声道:“你们胆敢把朕算计在里面?”

“怎敢?”袁四指不去看那位北魏皇帝,自嘲笑了笑,道:“不过这可是王爷的一条命,怎么能就只值一个南宫般若?”

这可是西关那道白袍的一条命。

怎么能就只值一个南宫般若?

言外之意,自然也是值得上曹之轩目前被压在砧板上的这一条命。

“朕若是撑不到这一炷香呢。”曹之轩淡淡开口。

“怎么会呢?”袁四指笑道:“王爷说陛下能撑过,陛下一定能撑过。”

曹之轩更是冷笑。

他这才发现那道白袍驭人不输驭枪。

“好。很好。”曹之轩面色铁青,道:“但你们要杀的大棋公,一个都没有来。”

他望着阎小七,声音有些微冷道:“你莫非也觉得朕这颗棋子当得应当?”

阎小七没有说话,一头黑纱遮面,看不清神情。

她缓缓松手。

那颗南宫般若的头颅重重砸在棋盘上,溅出一盘血花。

曹之轩沉默了。

他望着半空中那位衣衫染血的阎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