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心惊生惧呢。这孩子……怕是生而知之, 命格极硬。”

薛姨妈和宝钗二人面色微变, 薛蟠倒听不大懂,也不理会,道:“琮哥儿同我说了,丰字号下面那些人早晚还得做耗,让我早做准备。我虽想早做准备,可我还要在京照顾妈和妹妹,一时走不开,也放心不下……琮哥儿倒也体谅我,就给我出了个法儿!”

“什么法?”

薛姨妈忙追问道。

王夫人也侧目看他,薛蟠道:“琮哥儿说他认识两个极有手段的商人,一个叫什么泥二,一个叫林诚,都是寻了琮哥儿当靠山,一年给他进奉些银子当嚼用。不过琮哥儿说,这二人很可靠,也很有手段,是极好的掌柜的。他说可以让这二人代咱们掌管丰字号,可签下契,以三年为期,一年给咱家十五万两银子的利,三年后若咱们看着可以,就继续用他们,若觉得不好,就收回来自己干。有他作保,不必担心那两人会闹幺蛾子。还有锦衣卫看着……”

听完薛蟠之言,薛姨妈和王夫人面面相觑。

这话若换个人来说,她们必啐他一脸。

这等空手套白狼的做法,难道她们也不知?

真当她们内宅妇人都是傻子不成?

可是……

这是贾琮所言,且不管那劳什子泥二和林诚是何人,他们多半是贾琮的人。

只要贾琮不起歪心,谁敢窥探薛家丰字号?

贾琮会起歪心吗?

如今看来,多半是不会了。

可是……

钱财动人心,若是他起了歪心,谁人能治?

连王夫人都不敢替贾琮打包票,内宅妇人对外面的事是了解的少,但她们比外面人更明白一个道理。

最不可测者,便是人心!

多少原本纯良仁善的小姑娘,在内宅渐渐变成了城府深沉,阴狠狡诈的毒妇!

多少外表柔美,初进门时我见犹怜的小妾,后来用尽法子,想要毒杀正妻,以正身份。

这些事,她们不光见过无数,还亲眼看过无数,甚至经历过许多……

又怎敢将薛家百万家财,寄托在人心不易上?

正当薛姨妈准备措辞,想要婉拒时,却听宝钗苦笑道:“妈,到了这一步,咱们哪里还有其他选择?交给琮兄弟手下的人去管,一年还有十五万两的进项。可若在咱们自己手里,今年能有五万就不错了,看形势,明年怕连三万都难。况且钱财只小事,若再有人犯奸作恶,牵连到薛家……琮兄弟已经将圣眷用尽了,再有一次……他就是想为也难为了。人若没了,留着那些家业也不过是给人抄家用的。”

薛姨妈何尝不知道这个理儿,可她就怕薛家的家业被贾琮给霸占了去。

若不是心里存下这个顾忌,当初她也不会落脚在贾家,而应该回王家,王家才是她的娘家!

她正是担忧王家欺她孤儿寡母,占了薛家的家业去,那她死也难瞑目啊。

对王家尚且如此防范,更何况是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