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中有无遐思,便不足为外人道。

总算慑服一众乡徒,翟慈心内也松一口气,继而便有一股强大的自信涌出,看一眼已经退至他身侧恭立的王猛,算是隐隐领会到何以这个年轻人日常言行举止都有一股豪迈气概,那是来自于高居道义的自信以及背靠强援的底气。

只是席中静默未久,又有人举手发言道:“翟公壮言除恶,我等也都深受鼓舞。但游氏霸居乡土多年,其势雄大难当,远非我等乡徒能够匹敌,否则不至于容忍其家祸于乡土至今”

此言一出,在场人众俱都附和有声,翟慈闻言后已是冷笑不已,明白这些乡徒们或许也都乐见游氏被铲除,只是不愿意自己出力上阵。

这种门户自守、独善于外的想法,往年他也难免,只是现在这些诉苦抱怨声传入耳中,令他加倍的厌烦,只觉得这些乡户就该统统铲除,否则乡土永难安宁入治!

心内冷笑着,翟慈又看一眼身旁的王猛,见其只是微微颔首,便又开口笑道:“今次除恶,我自率乡勇吏众上阵,诸位若愿同往掠阵也可,归家闭门自守也可,只是切记不可助贼作乱,否则王法难容。另待游氏众溃外逃乡野,诸位若能各率乡曲收捡溃众系送县署,县下也都各有犒赏。但若有包庇罪余事迹,一旦查实,还望诸位不要怪我不恤乡情。”

这话听来便有几分凶狠,在场乡众们也都各自干笑。游氏豪霸乡土经年,翟氏始终被压制的抬不起头,他们也都清楚。

虽然很明显这次有晋军王师为翟慈撑腰助战,但想要快速击破游氏又谈何容易。若是战斗久拖无果,很有可能北面蒲城的屠各胡军或许也要趁机加入进来,乡土或要顷刻大祸,他们更没有趟浑水的兴趣。

下邽县署集众宣告游氏罪过的时候,位于金氏陂北面的游氏坞壁中也开始进行战争的动员。

游氏不愧下邽乡里一霸,虽然近来声势略有削弱,但也很快便动员起了两千余名战卒,甚至还有两百多匹经过训练的战马。如果再加上坞壁中的壮年妇人俱都参与防守的话,可用战力足足三千余众。

游秩虽然区区一介乡士,但生此世道又哪能没有军伍之能,甚至早年还曾在汉赵军伍中担任兵长。尽管陂上那一营弘武军对于他的投诚未作回应,令得情况大不乐观,但也不足瓦解他们守护家业的信念。

晋军西征以来,诚是战果惊人,但是毕竟没有亲见。他们关中健儿能守护家业至今,靠的也是连年浴血奋战,自不会因区区风传便瓦解军心,精勇与否,还要战过方知。

“翟贼久弱,即便是稍作借势,也难指令各家乡徒。其所用之徒,不过自家所领千数之众。至于近来招抚那千数野卒,奴用则可,绝难战用。”

游秩虽然年老气盛,但也并非一味的鲁莽,双方实力对比如何也有着一个清晰的认识:“目下唯一所患,便在于晋军士众。能够长驱至此,其军必定精勇无疑,所幸目下大部都为屠各胡儿监望、不能妄动转机。能够参战者,无非周边几百之众。另白渠上那一路晋军尚需监望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