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几年之后,他真的准备放弃了吗?他舍得放弃吗?

我只有道:“犬犬,记得打电话给我,别忘了我们的科学实验……”

犬犬掏出手机,向我扬了一扬。

我感觉鼻子有些酸,他抬起手,揉了揉我的头,无言的转身离去。

我倚在电线杆旁,眼泪终于无声无息的流下,为他也为我,原来,不知不觉之间,孟宇在我心底,已经刻下了如此深的印?

既使我还时不时的想起灵猴的提醒,要我特别小心对我好的人。可他那种好,已如春雨一般润入我的心肺,让我不得不接受。

我看见一双脚停在我的面前,我抬起头,孟宇背着那个硕大的书包,皱眉望着我,以前,他对着我的时候,不论什么时候都是眉目含笑,温文悠然,可现在的他,却如一座冰冷的水晶城,让我感觉到他身上散的冷意,难以触及。

他问:“他是谁?”

我茫然:“你问谁?”

“刚刚揉你头的那人是谁?”

我没好气:“关你什么事?”

他忽然一把扯过我,在我的头上一阵乱揉,等我头昏眼花的反映过来,头上已堆满了乱草,我大怒:“孟宇,你以为你是谁,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告诉你,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把书包放下来,把我的书给我!”

我上前去抢背在他身上的书,他身材高大,我身材矮小,相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他躲来躲去,我怎么也抓不着。

他一把抓住我,问:“桑眉,你欺人太甚,你把我给你的手机送给了谁,你说……”

我感觉青筋在我的额头上一阵乱跳,林荫道上那一幅绝美的图画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跳起来大叫:“你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了,我爱给谁,给谁,要你管!”

我几挣几扎想挣脱他的掌握,他死死的拉住我,我恶从胆边来,一口咬了下去,他一声惨叫,终于放开了我!

他手上鲜血直流。

我恨恨的望着他,与犬犬在一起还是有效果的,竟不知不觉的染上了狗性,也知道咬人了。

我们俩在路上互瞪……

我气得直喘,他也气得不轻,随手把书包从肩上扯下,丢在地上,哗啦一声,书包打开,里面的书跌了满地。

我气哼哼的拿着自己的书,把他的书随手乱扔,地上散了一地的书。

公共汽车来了又去,不知过去了几趟。

我抱了满手的书,头上顶着一堆乱草,自己都感觉自己很狼狈,很像街上乞讨的小乞丐。

而孟宇,抱着臂,也不帮忙,就站在那里,冷冷的瞅着我,手上鲜血淋漓……

我感觉很委屈,一委屈就不想上学,眼见公共汽车停在了我的面前,我却一转身,向家走去,***,骂就骂吧,处分就处分吧,老子一个神仙下凡,弄得如此狼狈,也算得上天上地下头一份儿,还不准许我休息一天!

我没有望孟宇,直当他透明,向家里走去。

他忽然间拦在我的身前,堵住我的出路,道:“桑眉,你给我讲清楚……”

我不理他,绕过他再走,他再堵住,他体育上的长处显了出来,无论我左冲右突,总是突不过他的拦截。

我气极,站定了,猛把手上的书一股脑儿的全砸在他的身上,大声道:“孟宇,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神经,就去精神病院,老子没空陪你玩!”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鼻子有血流出,一本厚重的词典砸中了他的鼻子,他本来可以躲开,却没有躲,他定定的望着我,如山岳之石,含着隐隐的威仪,如泰山压顶般让我没敢再绕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