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平白无故担心这么多天,连一条短信都到不出空来回,除非真的遇到了什么事。

李程秀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脑子里乱糟糟的。

又过了两天,黎朔终于来电话了,李程秀看到来电显示的一刻激动得手都抖了。

“喂……” 电话那边儿传来了非常疲倦的声音。

李程秀心里一酸,知道黎朔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从来没听黎朔发出过如此沮丧和疲惫的声音。他总是自信而稳妥的,即使累坏了情绪也不会低落。

“黎大哥,你怎么了?”

黎朔轻轻叹了口气:“程秀,对不起,我这些天实在是……我这里出了点意外,我暂时回不去了。”

李程秀心里咯噔一下:“你的父母……”

黎朔轻声道:“他们很好,是我在中国的业务出了问题。”

李程秀问道:“很严重?”

黎朔嗯了一声:“这件事很复杂,我被人诬陷了。现在只要我一踏进中国的地界,立刻就会被逮捕,我现在人在国外,一切发生得又太过仓促,一时之间,水深水浅我试不出来,现在我不能冒着风险回国,你可以理解吗?”

李程秀心里克制不住地颤抖着。

连黎朔这样的人都能有如此低落的时候,可见这事有多严重。

“黎大哥……”李程秀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让你担心的,可是考虑到你的安危,我实在瞒不下去。”

李程秀一激灵:“什么,意思?”

“这次的事,十有八九是邵群干的。”

李程秀身体一震,感觉一盆冰水兜头扣下,凉意瞬间爬进了四肢百骸。

黎朔继续道:“我现在担负的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其中根本不涉及第三方利益。我的意思是,不管结果如何,损失或者受益的只有可能是当初的一个公司的法人代表及其债权人,也就是国有银行,任何人试图诬陷我,都得不到好处。那个公司的法人已经根本找不到了,银行更不可能做这种毫无益处的事,如果这里面不涉及利益,那我只能想到私人恩怨。”他顿了顿,续道:“说到私人恩怨,考虑过时间、手法和政府部门影响力等因素之后,我目前只想到邵群。”

李程秀急得想哭:“黎大哥,真的是他?”

黎朔沉吟道:“十有八九,这个事情解释起来太复杂,光当初破产案的一系列卷宗就有半人高,我现在要找到证据给自己辩护,恐怕少说要花个一年半载的。”

“那你,不能回来了?”

“短期之内恐怕不行,我无法冒着被捕的风险回国。如果我留在美国,这件事最糟的情况是我永远无法入境,但是我回去……最糟的情况是被刑拘。”

李程秀心里难受极了。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邵群干的,那就是他连累了黎朔。就算不是邵群干的,黎朔栽了个大跟头是个事实,短则一年半载无法回来,他辛苦在深圳建立起来的一切,就都荒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