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算戒灵不说,他也多少能猜到,因为古往今来宗教势力干的恶事不外乎这些。但他没想到在这个时代伊甸园还会这么做,恐怕有不少都是假借着铂老师的名义的。

想到这点,他就很不舒服。

“他们好像还有那种黑市的拍卖会。”戒灵忽然想起什么,“嗯?好像就在最近啊,每年的冬末春初……不过这跟你也没关系,你过一天都要挂了。”

它絮絮叨叨讲了些有的没的,不管有没有用,郁折虹都记下了。灵研所身为之前伊甸园的死对头,手里的黑料有一箩筐,戒灵骂了个够。

他和戒灵的对话都是神念交流的,从外表来看他只是低着头在发呆。

正在这时,一句喝骂打断了交谈:“那两个婊|子!”

郁折虹抬头望去,原来那两个白袍侍卫已经醒来了,正大为恼火。其中一个手上有阵法闪了闪,似乎在和谁告状,语气很急促,说的却不是神语,应该是拉丁语系的某种语言;另一个则走到郁折虹面前来。

他手里也有一盏灵灯。郁折虹看到,这也是个少年,和刚才的少女差不多年纪。

但他们白袍上的肩纹比少女更低阶。

少年检查了一遍郁折虹的绳索,就满脸阴郁地站在了一旁,警告道:“别有小动作,否则我马上就杀了你。”

郁折虹没说话,他意识到,这少年的话是真的。和少女不一样,他是真的敢现在就杀了他。

另一个在联络的侍卫说的话突然变成了中文,应该是对面和他交流的人变了。郁折虹装作很老实的样子,实则在凝神听对话的内容。

他捕捉到了一个神语的单词。

郁折虹记得神语的“神明”、“机械之神”、“铂吟”等词怎么发音,但这个并不是。

貌似也是指代的一个人,而这个单词在刚刚两个少女的争吵过程里也频频出现,只不过,少年提到它时是恭敬的语气,少女却是不屑。

这种截然相反的态度让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该不会伊甸园内部也有派系斗争吧?

郁折虹又听了一会儿,逐渐肯定了这个猜想。

他还听出,A方,也就是少年的这一方主张立刻杀死他;但B方,少女那一方则坚持等待“审判日”。

戒灵在少年说话的时候消失了,现在才出现道:“你推理得确实不错。伊甸园内部斗得很厉害,如果你能利用这一点说不定还能多苟几天。”

它把一幅图投映到郁折虹脑海里,“——这是平面图,有些地方禁制太厉害我进不去。”

投射图像的时候,它在郁折虹面前显出了身形。

郁折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戒灵长什么样。半透明的灵体,一个胖墩墩、矮矮的小老头,红色酒槽鼻,一大把花白胡子,看起来就很暴躁。

灵体不容易被人看见,戒灵还很嚣张地对着少年翻了个白眼,才变成白烟缩回戒指里。

平面图郁折虹看一遍就全记住了,从这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