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们的王都,围困即可,不必急着攻城,围个数年,教他们山穷水尽也是无碍,只要战局的先手操持我手,拿下此国,只是时间问题。”

张安世发现舆图上已经多了许多墨点,显然是百无聊赖的朱高煦成日都在琢磨这个事。

张安世不理他,只道:“我不想和你说这些。”

朱高煦大怒:“张安世,你真是卑鄙小人,本王落在你的手里……实在不甘心。”

张安世笑看着他道:“你再骂!”

朱高煦没吭声了。

张安世道:“你说的这些,有道理!可是孤军深入,要带许多的粮草……只怕补给不足。”

朱高煦便冷笑道:“这有何难,就地就可得粮。”

张安世道:“且不说这样做,有伤天和,而且必然无数缅甸百姓抵抗,这粮食即便可以满足,那么大量的伤药、火药、器械呢?”

朱高煦低头:“若有朝廷给予足够的补给……”

张安世笑着道:“这可是蔓延数百上千里,就算是有补给,那也是杯水车薪,你还好意思自称自己是将军!做将军的,首先得想着计算利害得失,南京城调拨一百斤粮食,送到云南可能只剩下三十多斤,若是送到了你说的这个地方,只怕连十斤都没有了。”

“何况,这么多的民夫从何而来,如何确保粮道的安全?你还太年轻,不像我。我叔父徐辉祖,你晓得吧,他才有真正的大将之风,我问他缅甸的事,他只摇头,说得不偿失,可你不一样,你没脑子。”

朱高煦气呼呼地不忿道:“阿舅懂个鸟!好啊,原来你们是一伙的,难怪阿舅打小就不喜欢我……”

张安世笑嘻嘻地道:“其实要有补给,也不是不可以,不就是银子和粮食吗?只要有钱,世上没有办不到的事。朝廷可能舍不得给,但是可以去借啊。”

“借……”朱高煦脸露不解。

张安世道:“风投,你知道不知道?”

朱高煦脸上阴晴不定,他确实不懂。

张安世倒是耐心地道:“就是有人赌你能赢,赢了收益大家可以二一添作五,有人出人命,有人出钱,大家一起把事办了。若是这仗输了,则是有人丢命,有人失钱。”

朱高煦冷笑,显然这冷笑是带着嘲笑的意味,他道:”古今中外,就没听说过借钱打仗的。”

张安世道:“那是因为我还未出生,天不生我张安世……”

朱高煦立即就打断了张安世道:“你这卑鄙小人!”

张安世大怒:“弟兄们,他屁痒了。”

朱勇几个是真打。

这种年纪的人,手脚也没什么轻重。

说打便打,绝不含糊。

而幸好朱高煦身体结实,不然早就废了。

对他而言,最痛苦的是屈辱,接二连三的屈辱,让他恨不得自尽。

可是他不甘心,他看着这天下的舆图,想到自己从记事起,身边便无数人围着他,他便已认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