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半天没有说话,空气再一次陪着我们一起沉默。

看来,确实是套路我们的吗?

老班直接无视她的问题,用冷冷的语气问我:“凌,你说,你们两个昨晚是不是看小说了?你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又是班干,我相信你应该不会骗我。”

完了,老班将了一军,拿“诚实”、“责任”还有“信任”说事,这是……赤果果的“道德”绑架啊。

本来还打算旁观,看戏的。这下好了,镜头终于瞄准了我,要朝我开炮了。

我抬头看他,再看看旁边的王琴,她冲着我眨了一下眼睛,示意我别招。

我夹在中间,十分为难,紧张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

老班听的着急上火,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你不用说了,我不和你们兜圈子了,今天有人和我说,你们两个昨晚一点多还在看小说。”

这是哪个人工“摄像头”,这么讨厌啊?

王琴顿时石化,一脸无奈的看着我,暗示我:“看样子,咱俩个这回事跑不掉了。”

我向她使着眼神暗示她:“不怕,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那是被金庸武侠剧洗脑的几年,对剧里的仁义道德,兄弟义气,领悟的十分透彻。

老班目光在我两之间,来回游走,清了清嗓子,说道:“王琴,回头把小说给我。你的性格还是这么顽皮,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这学期最好还是乖一点,不然,哪天被逮到了,我一定把你打顿饱的。”

王琴继续赔笑,点头说道:“是……好,我事后一定好好反省。”

“还有你,能不能学点好?”看着我说道。

“我……”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能让他别罚的那么重,但我现在确实笑不出来。

我和王琴像两只犯错钻出羊圈的小羊羔,牧羊犬嫌我们两个太顽皮,影响羊群整体的乖顺氛围,正在考虑是把我们两个是清蒸还是红烧,以儆效尤。

老班推了推眼镜,用近乎命令的口气说道:“你们两个今晚回去找个人换床,以后都不准在宿舍里睡一张床;还有,凌你回去和陈涛的同桌换一下。”

王琴一脸不服气地看着老班,撇撇嘴,说道:“行吧。”

我看着老板被我两个气的铁青的脸,把差点发出来的“啊?”压进了心里,不甘心地点点头。

回到教室,我两个没有过多言语,闷着脸趴在桌上静静地午睡,享受着这最后的同桌时光。

是她唤起了我心中的野性,让我开始不想屈服,想挑战这些条条框框的规矩,活出属于自己的形状。

我想,我和她只是不是同桌了,以后的时光里,该臭味相投还是臭味相投。

我们才十四岁,就被规矩榨成了木乃伊,只剩一颗渴望自由的心脏,不安分的跳动着,艰难地与所谓的“权威”、“真理”对抗着……

早就没有了“头破血流”的可能,只有一个无趣但渴望变的有趣的灵魂。

下午第一节课上课前,闷闷不乐地与陈涛的同桌换了座位。

再见了,我的小天使王琴,放心,我永远和你站在同一个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