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那夜冷漠残忍的人联想起来,他丝毫不怀疑自己抬个手宋醉会真的杀了自己。

宋醉把小刀仔细擦干净的工夫,原本张狂的殷子涵不知为何在他面前点头哈腰:“宋哥我错了。”

边上的吴缜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开学那个颐指气使的殷子涵吗,他都怀疑殷子涵身体里换了个人,像只阉了的公鸡般温顺动人,而少年只是默默看书。

*

殷子涵来上课的消息成了物理一班的大新闻,班上同学望着他打石膏的右手都不免好奇谁下的手。

毕竟殷子涵个子高身体壮,平时没什么人敢招惹,戴着瓶盖眼镜的侯泉声音细得跟蚊子一样:“班长,你的手没事儿吧?”

殷子涵望了眼坐在窗边的宋醉,吓了个哆嗦摆手:“这点小伤能有什么事?别人教育我是看得上我。”

闻言班上的同学面面相觑,心里对自家班长涌上深深的担忧,该不会脑子也打坏了吧。

宋醉静静翻着手里的书,没一会儿上课铃响了,高数课的张老师走进教室。

张老师是数学系年轻的讲师,本科沪大硕士纽约大学,为人风趣很受学生们的欢迎。

“抱歉上次的作业我犯了个失误。”张老师站在讲台上,“我把大三的群论题放了进去,这道题目难度特别高,大三的学生也没几个人做出来,希望大家别太在意。”

坐在宋醉旁边的吴缜松了口气,他就说怎么多了道古里古怪的题,他看了大半天都没看懂,原来是高年级的题目。

他不禁低声问向少年:“作业里那道难题你做出来了吗?”

宋醉放下书认真反问:“有难题吗?”

如果是别人吴缜肯定以为在凡尔赛,但少年的神情太困惑他只能压下心头的苦涩,唉,人比人气死人。

宋醉继续看着手里的群论书,高数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上课可听可不听。

下课后他从桌上收拾东西去图书馆,忽然讲台上的张老师叫住了他的名字:“宋醉你过来一下。”

宋醉走过去。

“只有你一个人做出了最后一道题。”张老师合上电脑,“你是哪个班的学生?”

“一班的。”

“我在一班当班主任。”张老师疑惑地停下手里的动作,“没在班上见到你啊。”

宋醉补充了句:“物理一班。”

张老师眼里透出惊讶,群论这道题连数学专业的学生都无能为力,他以为宋醉肯定是数学专业的。

出于爱才之心他开口:“以后如果要走学术路子的话早做准备,大一就可以看文献了,有能力也可以写论文,你要是写数学方向的我有时间能指导你。”

衣着朴素的少年仅仅嗯了一声。

张老师对宋醉的反应也不意外,写论文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特别是对于才上大一的学生而言,本科知识还一知半解当然畏惧写论文。

“你先回去吧。”

宋醉应声离开教室,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