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子闷声滚在地毯上。

房间位于酒店的最顶层,窗景相当漂亮,整座灯火通明的燕城一览无余,仿佛没有黑暗的角落。

山南的夜色总是漆黑的,少年垂下眼,站在窗边看了很长的一会儿。

正在这个时候放床上的手机响了,他慢半拍划开屏幕,是阿亭的电话。

他耐心等着对方开口,可手机那边沉默着没说话,他压下心底的疑惑打破僵局。

“我到酒店了,准备看会儿书休息,你也别玩手机了,早点睡吧。”

说完宋醉关了电话,忽然电话又响了。

他不明白对方有什么事,好像只是为了听一听他的声音,后知后觉对方可能是一个人住在出租屋不太开心,平时这个时候他都在房子里写作业。

他想了想打开摄像头,发过去一条视频通话的邀请,下一秒对方便接受了邀请,只不过没开镜头。

他边走边介绍今天的酒店:“之前要住的是一家小宾馆,谁知有人赞助了这次的住宿,换成了这家星级酒店。”

“房间面积很大,可以摇铃让服务生送餐,但我感觉会收小费。”宋醉持着镜头拍摄房间,“总的来说是意外之喜,不知道是谁这么好心。”

他拍摄完便在书桌前坐下,正准备关掉视频通话时,对方打开了镜头。

“还算有点眼力见。”

男人在沙发上懒懒裹着条被子,看起来就像犯困的大猫,闭着眼出现在镜头,泛金的发梢落在眼窝上。

他隔着屏幕鬼使神差摸了摸对方的头,对方恰好在这时睁开眼问了句:“你干什么?”

宋醉触电般收回手,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动声色:“屏幕脏了擦一擦。”

对方闭上眼继续休憩,他将手机放在书桌上,试图专心看书可怎么也无法专心,到了十点时对方看了眼表开口:“该休息了。”

“我再看会儿。”

他继续证明着大学范围内的公式定理,虽然书后都有证明过程,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他习惯自己推导一遍。

五分钟后贺山亭撇开廉价的被子,望着屏幕挑眉问:“明天比赛不好好休息还怎么给我买衣服?”

宋醉只能慢吞吞收了自己的书,他的手还在纸面上书写证明,尽管阿亭投来凝视,但他如今在燕城对方关不了灯。

想到这儿他的心安了不少,关了视频通话理直气壮坐在椅子上写证明,下一秒房间的灯就熄灭了。

没办法他只能打着手电摸黑洗漱,另一边贺山亭施施然挂断了打给名下酒店的电话。

不明所以的宋醉洗漱完躺在酒店软乎乎的床上,在蓬松的鹅毛枕头上很快就睡过去了。

他没再梦到染血的过去,而是梦见自己成了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奴隶,一只蓝眼睛的大猫指挥着自己种猫草。

那真的是一大片猫草,他辛苦地在猫草地里浇水,当自己工作效率降低,大猫还会叼着自己离开,嗅着猫草味他在梦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