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另一条街道就听见了众人议论, 这胡大夫的话自然也收入耳中。

当初这位胡大夫跟秦家关系还算可以, 时常会来向他父亲讨教,但是当他父亲染病之后,这位胡大夫也就成了抨击秦家最上心的人。

大约是神医两个字引人嫉妒罢。

“秦哥,我妹妹她……”

那孩子正要说话,秦先羽微微皱眉,抬手示意噤声,原本想要诉求的那妇人也忙住口。

秦先羽把水壶放在一旁,从怀中掏出一卷布,摊了开来,原来是一套针具。

阳光照下,这套针具泛着淡淡光泽,淡得几乎难以看出反光,略微显得几分寒意。

围观的众人十分自觉,不论心中多么不以为然,都已经停了议论,静静观看。

秦先羽面上略有凝重,血痕蛇剧毒无比,这小姑娘中毒许久,毒素遍布全身,极为棘手。

要驱尽血痕蛇之毒,就必须有稀罕药物,但是这些药物极有可能助长血痕蛇之毒,一个不慎,就即丧命。真要驱尽毒素,便先要把蛇毒禁住,但这种手段,就算是名传丰行府的名医也未必能有。

所幸秦先羽从父亲那里学得手段,他深吸口气,心中实也颇不平静。

微微闭目,再度张开,心中已是静了下来。

只见秦先羽把手一扬,指间就夹住了三根长针。

手在小姑娘脸上抹过,三个长针分别落在人中,以及颈边两侧气脉。

手再度一挥,又带出三根长针。

他动作竟如行云流水,手上挥动,取针,下针,仿佛只是把手一挥,洒然流畅,竟是显得极为好看。

众人不是内行,但却觉得这手法如行云流水,毫无停顿,效果不知如何,但这镇定自如,下针如流水的模样,已经让人称赞叫好。

别人也就罢了,只是觉得好看,但行医数十年的胡大夫面色则微微变动,就凭这几手,他便断定这秦家的小子在针灸方面颇得真传,至少这取针下针的手法便要比他自己高明。他微微咬牙,忽然冷笑道:“下针也没过火来烧,就不怕伤了穴位,染了邪气?这么救人,可不要害了人命!”

众人面色微变,看着秦先羽的目光稍微有些变化。

针灸之前,让长针过火去烧,消去杂物尘埃,那是常识。但这看着镇定,下针也像是十分高明的小道士怎么如此鲁莽?

就连李定的妻子也都微微变色,看着秦先羽的眼中略显紧张,生怕他当真是医术不佳,而害人枉死。

胡大夫嘲讽道:“医死了人,可是要上公堂的?弄不好就要吃牢饭,大好少年,不要陷进去了。”

秦先羽神色平淡,转眼间就已下了十多根长针,手上才渐缓下来,另一只手则开始按穴凝血。

“秦公子不要担心,小七这条命也只剩半条,那庸医治不了也……没有其余办法,左右难活性命,你宽心来治,真要出了事情,那……那就是天意了。”

来人是李定,他脚步比秦先羽还慢了几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