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在腐烂的尸体上盖一些黄土,就匆匆的开始开始自己的巴扎。

七哥汤饼店里依旧生意兴隆,在铁五的主持下,该收的赋税一点都没有缺少。

哈密的巴扎不是面对哈密本地人的。

而是各处商队来到哈密之后,用自己携带的货物和别人交换的场地。

瀚海里面的部族会用自己在盐湖中收集到的盐巴来和别人换取茶叶,铁器,棉布,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不论这里曾经死掉多少人,这些来自部族的商队依旧会带着自己的货物来到哈密,就像迁徙的野兽一般固执而准时。

铁心源准备告诉这些人,马上,哈密还要迎来一次血腥的屠杀,这一次屠杀是一次没有目的的杀戮,那些溃兵或者来自契丹的武士们只是想通过屠杀平民商队来宣泄自己从战场上带来的恐惧。

阿史那,是一个威名赫赫的突厥名字。

阿史那哲蚌,在黑风暴还没有到来之前,是哈密一个谁都不敢得罪的人。

经过契丹人临走时的杀戮,阿萨兰两次杀戮,这个腰板历来挺得很直的老人,腰身变得佝偻。

进七哥汤饼店吃饭也不像以前那样豪迈了,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哈密河边,看着缓缓流淌的河水。

面前放着一碗已经凉透了汤饼,上面的牛油已经在汤水上结了一层厚厚的油壳子。

铁心源来到七哥汤饼店就看见了他,铁五告诉铁心源,阿史那哲蚌每天都过来,点一碗面条不吃,却会从清晨坐到太阳落山。

“给他换一碗面条,给我也来一碗。”

铁心源安顿过后,就来到阿史那哲蚌的前面坐好,面对面之后他才发现面前的这个老人确实已经老了。

脸上还有好几道疤痕,应该是刀子割出来的,这是至亲之人死掉之后才有的礼节。

看到了铁心源,阿史那哲蚌那双浑浊的眼睛似乎有了一点灵动,没有说话,先是端起那碗已经凉透了的面条开始大吃起来。

一碗冰凉的面条下肚,他的精气神似乎都回来了,死死的盯着铁心源道:“契丹人走的时候我们大家都预料到会有一场抢劫和杀戮,所以我们大家都躲过去了,死掉的都是外乡人,所以没有什么好说的。

阿萨兰以前从不来哈密,但是这段时间他来了三次!就给哈密带来了两次杀戮。

老夫运气好,高昌遗族倒霉的时候老夫躲过去了,可是上一次就不行了,阿萨兰两次洗劫了老夫的部族,这两次和以往的抢劫都不太一样,除了要粮食之外,他们还要人。

我的三个儿子带着部族勇士拼力死战才护卫着族群老弱躲进了地道。

结果,我的三个儿子和三十一个部族勇士全部战死了,被掳走的人依旧有一百六十二人。”

铁心源点点头,已经知道这个老家伙要说什么了,见面条已经端上来,就邀请阿史那哲蚌一起吃饭。

能把自己的饭给旁人,这就是戈壁上的最高礼仪,阿史那哲蚌端起面条继续吃了一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