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关铭又从外面拿了一袋山核桃,施念感觉他像在变魔术,问他哪里来的。

他说刚才那个中国老板送给他的,然后他就拽了把椅子坐在折叠桌前剥山核桃,核桃很小,并不好剥,施念看着都费劲,更别说动手了。

她真的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和关铭这样安静地待着,没有人来烦他们,也没有电话打扰,在异国他乡宁静的夜晚,窗外冰天雪地,屋内安逸温暖。

他一个手握庞大生意链,在很多产业都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此时此刻曲着长腿专心致志地剥山核桃,施念看着莫名想笑,如果给他的生意伙伴看见养尊处优的关老板这副样子,肯定要大跌眼镜的,但他这个样子只有自己能看见,这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在那次关铭对她说在一起的时候,她是真的没法想象和他谈恋爱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他那么忙,心中装着的都是大事,要和她谈这些风花雪月,儿女情长的东西,她想象不出来会是什么画面,然而现在这个画面就在她眼前,她是真的信了关沧海那句话,只要他想做的事,没有做不好的。

施念抱着膝盖看了他一会,对他说起:“你的那个订婚对象,我见过。”

关铭抬眸掠了她一眼,又继续低头剥核桃。

施念接着说道:“不过就见过一次,关远峥葬礼的时候,要不是旁边人拦着,我感觉她都要冲到墓碑上了,我当时看她哭成那样都懵了,自己都忘哭了,好像…他们兄妹感情挺好的。”

关铭依然没有说话,施念歪了下头问他:“你就不好奇吗?”

这下关铭才不疾不徐地开了口反问她:“我该好奇吗?”

“那这件事要怎么办?”

关铭将剥好的一把核桃仁递给她,淡然地回道:“我不想,没人能绑架我的意愿,只是要考虑到父亲那层关系,不能说我刚从他手上把家里生意接过来就和他翻脸,道义上说不过去,也总得考虑点外面的影响。

想彻底断了我爸的念想,就得让他明白,和东城之间把生意还有情面裹在一起不是明智之举,我后面也会逐步把生意从东城撤出来,但这需要时间去安排。”

说到这,关铭抬头望着施念:“就是你这里,我放心不下。”

施念将小核桃扔进嘴里笑着说:“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我之前还做好你跟别人结婚生娃的准备了,现在的情况比之前设想的已经好多了,起码我把笙哥的心给留下了。”

关铭嘴角扬了起来:“会觉得跟在我身边不安定吗?”

“安定这种事不能光靠你一个人努力,我也会努力。”

“你也会努力?”关铭笑问着重复了一遍。

施念却正经点点头:“你想,我要是女版比尔盖茨,我们之间的这些世俗之见还是个事吗?”

关铭悠闲地将双手撑在脑后靠在身后的衣柜上,笑意很深。

施念被他那样盯着,只感觉从心底流出暖意,仿佛窗外的冰天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