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倩对张老头的印象简直深刻到了极致。

一边打嗝,一边道:“张老头,真的是有大师的风范!”

王浩忍着笑,冲着屋内大喊:“我说老张,你好了没呀,你再这样下去,人可就死了呀!”

“死不了!”

张老头回了一句,继续在屋里叮叮当当。

听了这话,沈倩莫名的松了口气,不为别的,就因为对方知道他们反求何事。

王浩临走时,还把她包里的几十块钱给搜了出来,说什么,上次为了赵珍珍这事,他花了一千块呢,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出血了。

沈倩懒得理他。

两人在外头吹了二十来分钟的风,见眼着太阳升起,天空变色,张老头才推门走了出来。

这一出来,王浩的下巴都惊掉了。

一个穿着中山装,头上打着头油,梳得油黑发亮,戴着一双圆片墨镜的精瘦老头,就那么抬头挺胸的站在那里。

嘴角上原先杂七杂八还带着白光的胡子,被剪得整整齐齐。

如果不是,嘴角那颗长了毛的痣,王浩实在没想将眼前这个人,跟张老头联系在一起。

“老张,你这是做什么?”

王浩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眼里挤出来的。

太震惊了好么,他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就算是平时去看工地,他都不曾打扮一下。

张老头隔着墨镜又白了他一眼,损人的话到了嘴边,一瞧见沈倩又缩了回来,嘴角抖了抖,这才笑道:“嫂子请进,寒舍实在简陋,还望嫂子不要见怪!”

噗——

王浩一口老血喷了。

屋子里杂七杂八的衣服、鞋袜、酒瓶子,菜渣子,全被一扫而空。

桌面上的水渍还没干。

沈倩刚一落坐,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吱呀一声响,紧接着一堆东西,乒乒乓乓地从柜子里面摔了出来。

张老头的那张脸,跟颜料灌似的,精彩至极。

王浩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拍着桌子道:“老张呀,咱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别装了,瞧瞧,这纸根本就包不住火啊……”

张老头强自镇定道:“你走吧,这事我帮不了你。”

王浩立马止住了笑声,结巴道:“那啥,你一早说帮不了就算了,害得我们在外面等了这么久!”

张老头梗着脖子道:“你若不笑我,我还能想出个法子来,你这么笑我,我现在半个法子都想不出了。”

王浩吐血,只得低头认错。

沈倩坐在那里心里急的要命,可偏偏这两人跟唱戏似的,你一句,我一句,讲了七八分钟,直到张老头喝了口茶。

她才忍不住道:“我听王浩说,老先生道法高深,想请老先生,帮我朋友看看。”

“你这个朋友目前死不了。”

张老头掐指一算,也没问沈倩朋友的任何信息,就说了这么一句。

一幅莫测高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