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rì,欧阳、水幽寒一行从济水城的南门进了城。欧阳和几个家人骑马,水幽寒主仆三人坐车。车箱上包了厚厚的棉布帘,外面还裹了一层毡子。车内更是铺的软软的,水幽寒抱着麒儿,斜靠在软枕上,时不时从面前的小桌上拿块点心吃进嘴里。nǎi娘和小红坐在旁边,正把小炭炉的火拨的更旺些,炉上还热着鲜nǎi。

水幽寒的家当都在后面的几辆马车上。那些个箱子的鲜菜自不必说,都拿了好几层厚布和草帘子盖着。史管事已经打点好,进了城,就给那些给了定金的人家送去。还有的就是些坛坛罐罐,风鸡腊鱼等。

破家尚值万贯,何况这些都是水幽寒自己花钱置办的。里面的酒啊、酱啊的,她可是花了不少的心血,哪能扔掉。现在她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家之主,养家糊口可不得jīng打细算?当然,还有两位那也是至关重要的人物,走到哪里都是要带上的。哞哞、咩咩,听这叫声,可不就是麒儿的那两位nǎi娘:羊妈妈和牛妈妈吗。

进了城,多是青石板路。马车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水幽寒正诧异,就听外面欧阳与人说话。

“振衣兄,你总算回来了。这一去就是一年多,大家都很想你啊。这几天家母还在念叨。你既回来了,哪天在客似云来大家聚一聚,我做东。”

“二公子,一向可好。当然要聚一聚,不过你可不能抢我的东道。”

“呵呵呵,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说笑几句,相互告辞,马车才开始移动。水幽寒忍不住将车帘掀起一角,偷眼向外张望。却只看到一个白衣白马的英挺背影,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远。那些人看打扮,有些是家丁,还有些应该是军卒。

“小寒,你看这边,就是我家的济生堂。”是欧阳,看见水幽寒掀起车帘张望,就将一个临街的铺面指给她看。

既然被发现,水幽寒索xìng大大方方地将帘子掀起,四下打量。

原来这是条很宽的街道,街道两边店铺林立。因为是正月里,好多的铺面都关着门。可还是能想像出平时的繁华景象。欧阳所指的铺子,在一家书纸店和珠宝楼的中间。匾额上大大的“济生堂”三个字,却是开着门的。那门里的掌柜已经瞧见了欧阳这一行人,跑出来与欧阳见礼。

“这些rì子大家都辛苦了。你传我的话,凡是这正月里留在铺子里的,都是双份的工钱。”

那掌柜笑眯眯地应了,又对欧阳说:“爷,您这回乡下一住就是这么久。老管家可一直念叨,好些个老顾客也念着您。总算把您给盼回来了,您还是快点回家吧,老管家只怕等急了。”

欧阳又嘱咐了掌柜几句,才又催马前行。马车又走了有两刻钟的工夫,复又停下。水幽寒在马车里听到外面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说道:“少爷,您可回来了。小三快帮少爷牵马。少爷您快进屋里,这外面冷。”

“桐叔,那院子可都收拾好了。”

“接到了少爷的信就开始收拾了,又搬了些家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