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这念头才刚起,外头立即便传来一道焦灼的声音:“小主子?”

顾长晋将药匣子放回原处,听见外头人的问话,回眸望了萧妤一眼。

萧妤从容笑道:“是我家中的护卫来了,我该走了,沈昭多谢公子的药。”

顾长晋静静望着她,须臾,他道:“沈姑娘将那饴糖带着在路上吃罢。”

她方才吃糖时眼尾是弯起来的,一看便知她喜欢吃那糖。

萧妤没同他客气,拿起那巴掌大的油纸袋,笑着道谢:“我日后一定会请你还有你妹妹吃松子糖。”

顾长晋轻颔首:“沈姑娘客气了。”

萧妤解开身上的狐裘披在阿追身上,半开玩笑道:“喏,阿追,这狐裘送你了,下回你可莫要再咬我的衣裳了。”

阿追“嗷呜”一声,快活地在狐裘上滚了一圈。

它年岁已经很大了,身上的毛掉得厉害,好多地方都斑秃了,最喜欢的就是在毛茸茸的毯子上打滚。

阿追这模样看得萧妤“噗嗤”一笑。

一抬眼见顾长晋正静静看她,萧妤心脏重重跳了下,她望着他,笑得愈发灿烂了,唇角笑靥犹如二月开得正盛的桃花。

“那我走了。”

“嗯。”

萧妤又看了他两眼,方扭头看向那木门,道:“紫衣,进来罢。”

一名身着褐色劲衣的女子推门而入。

萧妤道:“我的脚崴了,你背我出去罢。”

紫衣应“是”,上前背起萧妤,往门外行去。

萧妤伏在紫衣背上,经过顾长晋时,她偏头望向他,他也正静静望着她。

二人在无言中对望,直到紫衣出了木屋,门“吱呀”一声阖起。

萧妤下了山便回了萧烈给她安排的宅子,她本是打算脚伤一好便回去浮玉山寻顾长晋。

偏萧烈见她受了伤,非要送她回京。

萧妤自是不依,“我都还没见到阿兄呢,母后说阿兄有了位心仪的姑娘,我还想着见见那姑娘的,我连见面礼都备好了。”她说着便拿出一个精致的匣子。

萧烈道:“阿兄成亲后自会带上皇嫂回京,你届时再给她也不迟。”

“可济南府的贪墨案你还没查清,我在这也能助皇兄一臂之力。”

萧妤这话可不是一句空话,她在术数上打小便有天赋,旁人在账册里瞧不出的猫腻她都能找出来。

“我已经知晓那些密告信是出自何人之手了,那人是阿兄的至交好友,他已经应允了替我收集证据,好助我一臂之力。”萧烈不容辩驳道。

这次萧妤受伤的事委实是叫他后怕,他这妹妹自小胆儿大,什么地方都敢一个人闯,萧烈是打定了主意要送她回上京。

萧妤留在济南府的每条路都被萧烈堵死了。

她这位皇兄的脾性同父皇一样,瞧着温和,但做下的决定是轻易不能撼动。

三日后,萧妤脚伤一好,萧烈便派了两队皇城卫护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