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梓怔住,立即打开门走出去。

酒店走廊昏暗,只有上头的壁灯发着浅浅的光。

灯光洒落,清晰地映照出男人的身影。

男人站在墙边,上半身微弓,气息微喘,一手扶着墙,一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听见开门声,他看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男人神色有些局促,急忙撇开脸,把脸埋进背光中。

江晚梓走过去,仔细观察他脸上的伤。

应该是被人用拳头打的,左半边脸一阵淤青,鼻梁骨和嘴角已经破皮,正渗出血珠。

江晚梓心头一刺,歪着脑袋对上他眼:“怎么回事?”

旁边的白奕显然也是被打了,脸上的伤不比沈郁寒的少,白明悦在旁边心疼得不行,两手想捧着他脸检查,但又不敢碰,导致最后手忙脚乱的,急得双眼都红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去谈事了吗,怎么被打成这样?!”白明悦见白奕不敢看她,看向旁边的沈郁寒,“沈郁寒,你……”

白奕连忙捂住她嘴,把她拉进房间。

旁边门被关上发出闷重的声响,把两人隔绝在外。

沈郁寒没回答,江晚梓声音凛冽了不少:“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抬眼,对上那双不安又担心的眸子。

她在担心他……

那一刻,所有的痛和愤懑都在那瞬间消失。

男人大手一捞,把人捞进怀里,下颌抵在她发顶,温热的掌心轻轻抚着她脑袋。

沈郁寒原本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忍不住低唇亲了亲她发顶。

洗完头发,头发刚干,头发细软,一股馨香的洗发水味道,他知道那是让他瞬间安下心的毒,他甘之如饴。

“只是那边出了点问题,没什么大事。”他之所以不说,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江晚梓脸颊贴在他胸膛,听见那里跳得很厉害的心跳声。

即使有多不想承认,但在看到他满脸是伤的时候,她心脏还是被刺痛到了。

她曾怨他,恨他,甚至这辈子都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但她还是不想他受伤,不想他死。

她希望他好好的,好好地活着。

听出他不想说,江晚梓眉头皱了皱,有些不满,想从他怀里退出来。

但男人动作比她还快,在她打算退出时,迅速再次把她抱紧。

两具身体相贴,那是滚烫到能把人灼伤的温度,江晚梓听到男人温柔又无力的声音——

“让我抱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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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梓没再动了。

他似乎很累很累,抱着她的力气不减,但大半个身体都靠在她身上。

想起飞机上不受控制地亲她,她那样气愤的样子,男人抵下薄唇想亲她发顶的动作生生僵住。

最后,他只紧紧抱着她。

抱了很久很久。

久到江晚梓感觉身体出了些薄汗,久到她发现男人脸色不太对劲。

她连忙把他拉开,发现他眉心紧拢,唇瓣苍白,整个心都提了起来。

“沈郁寒,你怎么……”

话音未落,男人身体重重砸在她身上。

江晚梓撑不住他体重,被压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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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寒昏迷过去了。

江晚梓把他弄进房间。

男人身体倒在床上,腰腹的血渗出,滴在洁白的床单上,江晚梓这才看到他腰腹受了伤。

江晚梓急忙解开他身上的衣服,腰腹处的伤完完全全显露在她面前。

那是刀伤,伤口很深,约几厘米,鲜红的血液正潺潺流出来,边缘有些血迹已经干涸,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

女人被眼前画面吓到,又急又慌,整个脸色都白了。

“怎、怎么会这么严重!”江晚梓下意识拿衣服堵住伤口,但血液还是很快浸透衣服,房间内全是血腥味。

见堵不住,江晚梓转身去找医生。

沈郁寒把她拉住,忍着剧痛,声音有气无力:“不要出去。”!